底片的流浪者之歌:底片應該是這個世界最後僅存最浪漫的發明了

其實我不知道「底片」與「文青」的關聯是甚麼,但似乎就這麼約定俗成的與這兩個意象重疊在一起了,只不過我根本不在文青的範疇裡面,但底片已經逐漸走入歷史的塵埃是一個正在進行中的事實,跟街上手持書卷閱讀的人一般沒入黑夜。

「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怕機器跟底片不用都會壞掉而已….」

這是前幾年在千折百回的思考碰撞後,我慚愧地給自己這樣的理由,大學時代因為想學攝影,然後第一台用打工的錢買的底片相機FM2就這樣從學生時代跟著我到現在,後來數位化光臨之後,就一直靜靜的在防潮箱裡躺了好幾年,雖然近年來偶而拿出去曬曬太陽,但已不再主要的「戰力」之列,即便現在數位相機已經比全世界的汽車還多了,但我仍是偏愛底片感光的「傳統古法」。

底片群像(繪圖作者:Amber Li)當中的每一個底片物件,都是參考真時的底片外觀,用電繪加以繪製處理而成,字型跟用色也都接近真實,讓過去的回憶可以一覽無遺的出現在眼前,其實還蠻療癒的啊!

然後前幾天在臉書上看到一位設計科系的女生《Amber Li》,把收集來的底片外殼,超熱血的用以拉(illustrator)一個一個畫下來印刷成限量海報,然後在花蓮的彩韻沖印行可以免費索取,二話不說趕快聯繫《彩韻老闆娘二姊》幫我留一張。雖然我不認識這位創作者,除了很佩服她喜愛底片創作的執著(不信你自己用電腦軟體畫畫看,過程根本就是地獄!)重點是看著海報上的每一個精心繪製的底片圖樣,可以找尋曾經與自己交會過的那份感動啊!(確實也找到好幾捲我現有的底片)。

每種底片都繪製的非常精美細緻,海報的右下角有繪製者的落款。

個人覺得「底片」是個偉大的發明(雖然很明顯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。)老實說也沒有任何影像紀錄儲存方式可以否定它的存在。另外我也覺得底片的感光原理仍是一種頗為浪漫的「制碼」過程。

著名的導演《克里斯多福諾蘭》、《馬丁史柯西斯》都是底片膠捲的愛好者,科幻電影星際效應《Interstellar》就是大量使用底片膠捲進行拍攝完成。另外我喜歡的書單裡面,也有幾位我很喜歡的底片攝影創作工作者,如文溫德斯,還有前蘇聯的導演塔可夫斯基(TARKOVSKY)。對他們來說,底片攝影已經昇華成一種生活,不在只是掙錢牟利的工具(即便他們仍需靠這些創作來營生)。

家裡的防潮箱至今仍累積了近一百捲的底片膠捲(雖然某些來源已經不可考)只是在數位化之後,就被推擠到防潮箱的黑暗深處,再也無法跟我一起去流浪,然後自動定位轉換為:「偶而在數位工作的縫隙當中,另一種創作的生活調劑。」然而最近底片更被網路文化轉換成「文青」的代名詞(這是為甚麼呢?我沒有深就,只因為這是古文物等級的物件嗎?)然後慢慢有「底片復興」的態勢(但仍是小小眾啦)。

防潮箱的深處挖掘出來的底片,有些已經來源不可考。

說底片是「古文物」確實也不為過啦,傳統底片確實也不方便,尤其在數位工作的快速世代,連我自己有時候都要說服自己繼續使用底片的理由。一來我不是名導諾蘭,二來工作上與底片也完全沒有任何交集,但我想,我還是會繼續使用底片,即便我一開始繼續使用底片的理由可能很瞎(參見第一段。)

我很慶幸的是,在花蓮仍有許多喜愛底片創作的友人或是臉友,雖然我不認識他們卻又很景仰著他們的存在,除了我繼續拍底片的那個爛理由之外(請參見第一段。)實在也很想聽聽他們喜愛底片創作的理由(說實在的我並沒有機會去過問他們這些潛藏在心中的內在動機。)

最後,我非常喜歡《赫曼赫塞》在《流浪者之歌》當中,建構主人翁遊走天下的三大絕技:「思考,等待,齋戒」(不蓋你!他就靠這六個字走完一本書。),若轉化於底片攝影創作裡,我覺得似乎還挺恰當的。

「思考」跟「等待」是底片攝影的必須(其實數位攝影不也必需要這樣嗎?只是快門過於廉價之後就已經不再復見。)但難到攝影就要「齋戒」嗎?我想不用,我比較傾向於轉化成「節制」這樣的意涵,我覺得讓「壓快門」成為一種思考與等待後的產物,是一種值得沉潛的意志與學習。

若朋友有機會使用底片,還挺建議各位嘗試看看《流浪者之歌》的創作模型,只要別跟我一樣「怕機器跟底片壞掉而拍」就好,我慢慢覺得使用底片來創作(對我來說還不到創作的階段)其實算是一件「還蠻浪漫」的生活過程,如果可以在壓快門前順便滑進《流浪者之歌》的情境的話。

我也不否認,對我來說,底片創作確實是工作之外的生活調劑。(心安許多)

我最愛的NiKON FM2。底片裝機狀態。電影底片則是忘了從哪裡來的了….
這張作品裡面有100種底片的外觀,真是了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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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UANG TONG JUNG

雖然做過很多與採訪有關的工作,但與新聞工作無緣,目前是平凡的上班族、返鄉工作的老青年。喜愛閱讀與檔車,收養了兩隻流浪毛孩,目前躲藏工作於東部某醫院深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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