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02點20-阿福急救驚魂

說實在的,昨天晚上是很驚恐的一夜,關於我家人阿福,以及那可能稍縱即逝的生命,就在我眼前消失,在急救他的這一個小時裡,我預想了各種的可能,包括他若是不幸離開,要怎麼處裡他的遺體,但也抱著一絲絲他會有可能在死神手中挺過來的想望。

生命是多麼的脆弱。

記得十年前,我撿到了一支米格魯流浪狗,才跟著我一年多,有一天晚上就中毒走了,我依舊記得她中毒時口吐白沫,全身抽蓄雙眼瞪的金亮的恐懼,同樣是晚上十點多,我與母親在她嘴裡灌進大量的鹽巴,希望能挽救她的生命,接著我還馬上驅車帶她去附近的動物醫院就診,但醫師也無能為力,最後她在動物醫院很無奈的結束了這與我將近一年的緣分。

昨天晚上十點,家人阿福無助的出現在家門口,我一周裡有幾天晚上會讓他自由活動,其餘時間都是我牽著出去散步。我看到他的眼神與口裡的白沫,以及抽蓄的四肢,十年前的驚恐像海潮撲堤一樣的襲來,頓時心中鴉雀無聲,心裡的擊打幾乎又讓我崩潰。我立刻衝出門口拽住他,當下不思索的把手指頭深進阿福充滿白沫的喉嚨裡,希望引起催吐,讓他肚子裡的毒物能夠減少一些。阿福得抽蓄更嚴重了,四肢也開始劇烈抽筋抖動,大小便也開始失禁,最後伴隨的是瞳孔不斷的放大,我心想糟了!可能要失去他了!我心裡不斷的浮起十年前那隻米格魯看著我的眼神,心中有許多的愧疚,但更多的是對於毒殺犬隻者的憤怒,完全不管他們是有心還是無心。

昨晚我緊急打了電話到動物醫院,但晚上十一點了也沒人應答,心想這下真的要靠自己還有阿福的求生意志了,我靠近阿福的耳朵跟他說話,不管最後如何,我想讓他知道我在旁邊陪著他。

阿福僅管抽蓄著,但仍試圖起身,但四肢已經失去協調的他,早已無法順利站立而不斷的摔跤,我只能心疼的讓阿福躺在地上,接著用大量的鹽巴水灌進他的嘴裡試看看,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,我另外能做的就是盡量引起催吐,看來今晚會是慢慢長夜。

說起小狗中毒這件事情,在鄉下其實就像暗藏各處的詭雷,沒有人知道這些武器放在甚麼地方,也許是路邊噴了除草劑的小草、或是有人刻意浸泡農藥的豬皮或任何食物。這幾年對於動物保護的議題竹建的受到重視,也有相關的罰責,對於刻意毒殺動物的無良者或許有一點嚇阻,但是在鄉下卻也舉證困難,大家覺得鄉下的狗狗很幸福,其實卻不然,其實鄉下的農夫對犬隻並不是很友善,當然我不是說所有的農夫都這如此,農夫指會覺得犬隻可能會踩踏到他們的農作,或是狗狗追人或機車很讓人困擾,就我在我的村子裡看到的例子,他們對犬隻的認知就是「牲畜」,我有看過在狗狗脖子細上長長的木棍,目的就是讓他們追車時會打到自己的頭,因此被制約後就不趕在追車,但這根木棍最後就變成他生活的一部分永不得分離,不管他們被「制約」後是否會不會再繼續追車或追人,這其實是很不人道的,雖然他們在他們眼裡只是犬隻。

因此在鄉下,毒殺動物幾乎是一種農忙時的日常,道田間道路邊出現中毒死亡的犬隻屍體也是常見的,往往犬主人們只能自己小心,自由活動時的狗狗只能自求多福。

還好,福大命大的阿福,在大量的催吐後,似乎挺過了最危險的時候,我看到了他的瞳孔出現反應,呼吸也從急促漸漸疏緩,但這個過程是極為痛苦的,如果下藥的人有機會能親自體會,不知道他的藥還能下的去嗎?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心。

我想基本上,藥物都不是好的,隔天我決定請假一天帶阿福去就醫,希望不會有後遺症才好。

HUANG TONG JUNG

HUANG TONG JUNG

雖然做過很多與採訪有關的工作,但與新聞工作無緣,目前是平凡的上班族、返鄉工作的老青年。喜愛閱讀與檔車還有科幻電影,收養了兩隻流浪毛孩,目前躲藏工作於醫院深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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